三場戲結束後，鬱冰冰頭也不回地跑進保姆車內，再次抬起頭，已是淚流滿面。
第一場戲，她被冷清清身上驟然爆出的氣勢震得忘記了臺詞。
第二場戲，NG三次。
第三場戲，吊威亞幾次撞到懸崖壁上。
“木木。”這是助理的名字。
木木抱著抽紙連忙走上前，小心翼翼地遞上前：“冰冰姐？”
她一做這個向前遞抽紙的動作，兩雙手就從羽絨服的袖子裡伸出來，被冬季的狂風颳得有些乾裂、通紅、腫脹。
更可怖的是，手面遍佈疤痕，新皮膚長出來，沒能完全覆蓋掉之前被燙傷的死皮，因此看著有些可怕。
鬱冰冰任憑眼淚從姣好的面龐流下，她花掉眼影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化妝鏡裡的自己，一字一句恨恨地問道。
“你說，冷清清那賤人的演技真的比我好嗎？”
木木吶吶不敢說話。
鬱冰冰心裡也知道答案，只是不甘心。
如果自己演技更好，也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。
鬱冰冰轉眼，從化妝鏡裡看到木木的一雙手，木木原先有一雙很好看的手，但後來被鬱冰冰‘不小心’將熱水灑在了上面，所以燙傷了，前幾天才剛剛拆掉了紗布，現在還是腫脹難看的，像地裡被凍傷的紅蘿蔔。
“很疼吧，對不起。”鬱冰冰伸出一雙修長白皙的手，緩緩握住了木木的手。
木木錯愕，下意識甩開了鬱冰冰的手。
鬱冰冰的臉色在瞬間發生了變化，溫情的假面褪下，她勾起一邊唇角，緩緩站起身來，逼近身材嬌小的助理。
“你覺得我很可怕是不是？”
木木下意識抬頭，觸及到對面視線的第一秒，馬上低下頭，嘴裡慌亂地說道不是，不是的。
下一秒‘啪’得一聲，木木的臉被扇得歪過去，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疼痛，她捂住臉，不可置信。
鬱冰冰皺眉甩甩手，“你臉皮這麼厚？我手都痛死了。”
木木捂著臉，眼淚掉下來，也不敢說一個字。
沒多久，鬱冰冰的經紀人打開車門上車，看見跪坐在地上的木木，瞧了眼木木腫脹通紅的臉頰，什麼話也沒說。
等了下，又皺起眉對木木說：“頂著這麼張臉擱這幹嘛，還不趕緊出去，冰冰看見心情更壞。”
木木從地上爬起來，顫顫巍巍地往外面走，臨關車門的時候，還聽見經紀人跟鬱冰冰說：
“這助理太不會做點事兒，我看還是把她給辭了吧，我再給你找個聽話的。”
木木無聲地哭著，要不是需要這份工作，也不會這麼受鬱冰冰的虐待。
沒想到，鬱冰冰居然拒絕了經紀人的提議。
鬱冰冰隨手拿起化妝桌上的粉餅，輕輕按壓眼下脫妝的地方，“不用了，她用著挺順手的。”
經紀人感到詫異：“你還挺喜歡她？”
鬱冰冰眼角餘光掃到未完全關閉的車門，嗤笑一聲，彷彿在聽一個笑話。
她用不屑的語氣緩緩回應：“她要是走了，我上哪裡找這麼‘聽話’的助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