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嗚嗚嗚,我若當年不聽信你,嫁給村頭兒大柱哥,我也不會被投入大牢,不被會砍頭了!”
白夫人哭訴著後悔。
白千山要臉,眼見周圍人指指點點,竊笑不已,他臉上熱得跟火燒一般。
太丟臉了!太他娘丟臉了!
“你住口!”
“我不!”白夫人又抓又咬,“我恨你!我嫁錯了人!你毀了我這一輩子!”
白千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他催促著侍衛,“不是要押入大牢?快點快點!不趕緊押去大牢,還在這兒磨蹭什麼?!”
昨天跟他賭博那幾個下人,也在一旁說笑,指指點點……
白千山這輩子都沒這麼丟臉過。
白夫人後悔?他更後悔!
他甚至想……如果當初他聽了白曉的話,趁著大梁局勢好,國泰民安,洗手不幹……去找個正經營生……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?
如果他不迷戀“大當家”的威風,好好教養兒女,是不是就不會有今日禍事?
白千山和白夫人終於被拉開,各自綁上,塞了嘴,填入車中。
郡主府這麼多侍衛,對付這一家三口,還是輕輕鬆鬆的。
可見剛才,他們“控制不住”夫妻倆發瘋,是故意看熱鬧的意思。
白雲雲倒是不用五花大綁。
這小姑娘雖然兇悍,但畢竟年紀小。
他們只用布條,把她的手反綁在身後。
白雲雲剛才看父母吵架,甚至大打出手,完全嚇傻了……她一副魂不附體的樣子。
直到她被推上車,她才哇地一聲哭出來。
“我錯了,我真的知錯了……我不要被砍頭,我不要進大牢……我去勞動!我去改造!嗚嗚嗚……”
一家三口,被送入大牢。
郡主府的管家,格外照顧白曉,讓他提前到二門處,避免了他親眼看著自家人被綁的醜態。
但下人們的嘴,十分快活。
這等熱鬧的醜事,傳得也更快。
白曉很快聽說,他妹妹如何大放厥詞,他爹孃如何當眾撕打,他娘甚至還咬人……
跟白曉有幾分交情的一個馬伕道,“你家人都等著你求情,等會兒主子來了,你趁主子心情好的時候,再好好說情!”
白曉卻面色平靜,無動於衷。
“你不會要眼睜睜看著他們送死吧?”馬伕驚訝道。
白曉淡淡看了那馬伕一眼,“我早就勸過他們,為非作歹,遲早死路一條。可他們不聽勸,自己選擇了這條作死的路,非要一條道兒走到黑!”
“我的出身,我不能決定,但我人生的路,我可以自己選擇。人都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!我若求情,既是高看了自己,也是小看了主子!”
“我對主子有什麼功勞?我有什麼臉面求情?我的情面,比律法還大嗎?”
馬伕被說得目瞪口呆,良久,才暗歎一句,“讀過幾年書的人,說話就是不一樣啊!”
溫錦領著玥兒出來的時候,恰聽見白曉這一番話……